《红楼梦》中贾政这么一个正人君子,你从哪里

从书中偶看贾政可真是一个正人君子,从没有偷鸡摸狗之事,教子严厉,把宝玉打了个半死,宝玉看见他如避猫鼠一般,做官,不但不贪污受贿,反而从自家里拿银子,倒赔银子,贾政真是一个正人君子啊,可是这些都是表面现象,如果我们再一深究,便会发现他还真是一个假正经。


先说他在男女关系上,除去门前的两只狮子,就数贾政干净了,家人都怕他,可是他却不在王夫人房中过夜,贾琏这么风流,抱着的背着的都弄到屋里,在平儿哪里过一夜,风姐嘴里就掂几个过子,贾琏多数情况下还是在凤姐那里过夜的,薛蟠这个外面跑的猫狗都比他有出息的风流人,想把宝婵弄到手,夜里也不得不在金桂面前曲尽丈夫之意,他们二人可是性情中人,只是人的本性的流露罢了,可是贾政就不同了,他表面正经,却不在王夫人房中过夜,书中写了几次都是在赵姨娘处过夜,赵姨娘应是漂亮的,否则贾政不会被其吸引,也正是如此,赵姨娘才能在贾政面前告黑状。也正因为如此,王夫人和王凤姐就处处和他们作对,他们也是势同水火。


书中说贾政训子有方,治家有法,可是书中却说贾宅族中人引诱薛蟠比当日更坏了十倍。为什么会这样呢,书中交代,一则,族中人多,照管不到这些,二则,现任族长乃是贾珍,彼乃宁府长孙,又现袭职,凡族中事自有他掌管,三则,公私冗杂,且素性潇洒,不以俗务为要,每公暇之时,不过看书着棋而已,通过这些对贾政治家训子的描写写出了他在其位不谋其政的状态,他虽不是族长,但他绝对是贾家的第二号人物,他又怎能一点不管族中事务呢,以致子侄吃喝嫖赌,如果犯了事,又怎能不连累他呢,而在这位置上,又怎能不管这些俗务呢,这些俗务其实也就是家族兴旺的根本,对这样的事又怎能不管呢,素性潇洒也就变成了在其位不谋其政的贾正经了,这是他在管家中失败的真实写照。


再说一下贾政教子,在恋风流情友入家塾,起嫌疑顽童闹学堂里,宝玉上学前,贾政问跟宝玉上学的李贵说:“你们成日家跟他上学,他到底念了些什么书,倒念了些流言混语在肚子里,学了些精致的淘气,等我闲一闲,先揭了你的皮,再和那不长进的算账。”其实,贾政名上是关怀宝玉读书,可是又有哪一处是因为读书而受到贾政的打呢,把宝玉打了个半死却不是因为学习打他,在忠顺王府长史官来贾府索要琪官,贾政便问宝玉,“该死的奴才,你在家不读书也罢了,怎么又作出这些无法无天的事来,那琪官现是忠顺王爷驾前承奉的人,你是何等草芥,无故引逗他出来,如今祸及于我,在贾政听到金钏跳井后,贾政听了惊疑,有了下面一段话,好端端的,谁去跳井?我家从无这样事情,自祖宗以来,皆是宽柔意以待下人,大约我近年于家务疏懒,自然执事人操克夺之权,致使生出这暴殄轻生的祸患,若外人知道,祖宗颜面何在,正是因为贾政的有权不用,有权滥用不行,有权不用也不行,正是因为如此,使贾政在各方面都显得很虚伪,在这件事上,把宝玉打了个半死,早已动弹不得了,贾政为什么这么加力的打他,是因为学习吗,不是的,从以下几个原因来看,在外流荡优伶,表赠私物,在家荒疏学业,淫辱母婢,其实宝玉的罪过的原因就在于两条,在外流荡的优伶是忠顺亲王府得力的戏子,贾政把他做的这事提升到弑君杀父的高度来看,你是何等草芥,无故引逗他出来,如今祸及于我,而贾政是怕将来做出更大的祸事来祸及贾家,而淫辱母婢,那更是贾环告黑状,结果便是恨不得打死宝玉,这些也是很多父母管孩子的方式,这不是真正的教育孩子的方式,这就是贾政教子的失败,这难道是真正的教子吗,看到要把宝玉打死了,人们就认为这是真正的教子吗?其实不然,真的教子,应是把教子的功夫用在平时,而不是等到他闯祸了,才会把他打个半死,这也是他教子假的一方面,不是假正经,而是假矫正,孩子闯了祸,危害到了其自身,其家族的利益,才又想起管来,这是不是已经晚了呢,在教育子女方面是不是假正经呢。


贾政做官的方面呢?贾政外放粮道后,也是颇思报效祖国的,当然那时说祖国,那是皇上,到任后,查盘各属州县粮米仓库,一心想做好官,先到一个地方,严禁州县折收粮米,勒索乡愚,初到之时,果然胥吏畏惧,便百计钻营,偏遇贾政固执,州县馈送一概不受,办事人一个钱也闹不着,又让马儿跑得快,又让他不吃草,结果什么事也没人给你干,这是出外办事的官,就是为国家征收公粮吗,只因贾政在京做官,保列一等,皇上让其作了江西粮道,掌管督运漕粮的事物,而在这督运漕粮事物里是有很多弊端的,可是贾政对这些弊端并不知情,这些家人本是跟贾政帮着贾政办事的,盼着贾政放了外任,去发财,外任可能也是美差,否则皇上不会放考核一等的京官去外任,而贾政是真想认真查办漕运弊端,州县馈送一概不受,结果长随等人是一个子儿也弄不到,光剩下家人,而这些家人也是指望能捞钱的,他们去探贾政的口风,被贾政痛骂了一顿,这些奴才见贾政不开缝,他们便开始摆布贾政,拜客,给上级送礼等等事情没人办,你贾政终不成自己去办这些事吧,你贾政终不成什么都懂吧,使贾政知难,然后用诡辩法说贾政你不收礼也有错,凡有新到任的老爷,告示出的愈厉害,愈是想钱的法儿,州县害怕了,好多多的送银子,收粮的时候,衙门里便说是新道爷的法令,明是不敢要钱,这一溜故意刁难,那些乡民心理愿意花几个钱早早了事,人们反而不说老爷好,反说不谙民情,也就是说你不识时务,贾政不识时务吗,他确实不识时务,这个时务是不识具体办理这个事情的业务,这就是典型的有德无才的表现,有许多用人的书上说用人我宁可用有德无才的也不用有才无德的,其实这两种人才观都要不得,有德无才最后让奴才骗得成了无德无才了,这贾政当官是不是也是假正经呢。有了这些好奴才,他们可就钻了空子了,把贾政的好政策念歪了,而他和奴才过了几招被打败后,就乖乖的听奴才们的摆布了,其实贾政对这些弊端也有所了解,若是上和下睦,叫我与他们猫鼠同眠吗,,贾政对这些事是了解的,可是因为办事不顺,说白了,就是用人不当,结果贾政就被忽悠了,民也要顾,官也要顾,说是如此说,可到实际做时,民就顾不得了,而对贾政所担心的牵连的顾虑也打消了,只要老爷外面还是这样清名声就好,里头的委屈只要奴才办去,关碍不着老爷的,是关碍不着吗,说的贾政是我是要保性命的,你们闹出来不与我相干。彻底的算是把贾政给治服了,这样奴才们自己就做起威福,勾连内外,一气的哄着贾政办事,贾政反而觉得事事顺心,结果便是连亲戚都把贾政给参了,为的是怕把事弄大了,贾政无法收拾。


贾政为官,在其位不谋其事,你是负责这一事件的,你不去管理,有权不用,有权不为民作福,你也是一个不称职的官员啊,这样贾政真是假正经了。教子做官都是在其位不谋其政,不行的原因便是能力不行,好心办坏事,教子上不知怎么教育子女,只以为打就是教育,而在做官上不明了自己应负什么职责,有什么样的职权,这些都是贾政的假正经。


其实世上事有许多是这样的,管子女人们容易犯两个极端,一个是溺爱孩子,如贾母,一个是严打孩子,如贾政,其实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管孩子,赖嬷嬷说,那珍大爷管儿子倒也像当日老祖宗的规矩,管的倒三不着两的,这其实是两个极端,不是真管孩子,而是假管,真管是不走极端,而是上正路上引导他,在做官上也是如此,可能自己觉得清正廉洁,可是子女,秘书,司机借着领导的关系胡作非为,这不也使自己的行为成了假正经了吗。